设为首页 | 加入收藏

  

“目前没有查出癌细胞”我简直眼冒金星

发布日期:2022-05-13 18:44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  2021年11月3日,那是一个周三,我去做一年一度的单位体检。在38岁的我心里,每年的体检仅仅是走个过场。

  中午12点,我做完了最后的胸部CT,心里计划着中午回家给孩子做午饭、下午早点去单位梳理下工作、晚上孩子有美术课不用赶着去接、下班去买一些鸡蛋……下午5点电话响了,体检医院通知我CT结果看起来不太好,最好马上过去拿。

  办公室里,医生的电脑上显示着我的胸部CT影像,她赶紧让我坐下,说:“你先不用害怕,你的肺部长了个结节,我调取了你近三年的片子做对比,以前是没有的。”

  她一边放大片子一边和我解释:“你看这个结节,边缘有毛刺、牵扯,形状不太好……你赶紧去进一步检查下,不过也不用太害怕……”

  我一脸迷茫地拿过片子,说了谢谢后,一边想自己为什么要害怕,一边潇洒地下楼。我心里盘算着去个离家近点的医院,能在不耽误工作的情况下做个简单的复查。

  第二天我早早起来,请女儿同学的妈妈中午帮忙照看下孩子,并准备下午1点出个小差。已经连续加班一个月的老公抱歉地说无法请假陪我去医院了,我说我这么强大,这点问题不至于再拖个人陪着。

  我挂了全省最大医院的呼吸内科专家号,一大早便赶去医院了。即使疫情期间,医院依然人潮涌动,我取号后坐在候诊大厅,无聊之余打开小伙伴燕子的微信,想聊几句打发下时间。

  “我昨天体检发现肺部有一个结节,说看着不太好,来XX医院做进一步检查。”

  我还想往下问,燕子电线分钟的“输出”后,我开始感到有点慌。从电话里我得知,一是肺部结节有肺癌的可能性;二是最好直接让胸外科专家看一眼,更有把握;三是全省最好的一位专家就在这个医院,只在周四上午坐诊,今天正好在。

  我立刻改了号,迈着轻快的步伐向胸外科走去。很快便轮到了我,我拿出片子,简单描述了体检情况。专家接过片子很认真地看了起来,边看边跟旁边的年轻大夫们说:“这个结节虽然表面毛刺,但并不规律,边缘虽然有牵拉,但里面不是实心,还是有可能是炎症引起的。”

  他给了我两个选择:一是直接手术,术中做病理活检,良性就没事了,恶性就扩大切除范围;二是穿刺做活检,良性就做消炎处理,恶性就直接手术。

  从医院出来后,我内心开始犹豫——现在没有不适症状,况且下午还有工作……我跟燕子打电话说了自己的犹豫,燕子向我详细描述了她朋友发现肺癌的过程后,我得知早期肺癌通常是没什么症状的,如果出现了一些症状才发现肺癌,一般便是中晚期了。

  我有点慌了,打电话跟领导汇报后,便独自赶往住院部办理住院。在这之前,“穿刺”这个词在我印象中就好比去打一针,但那时我才知道,穿刺其实算是一个小手术。

  因为胸外科没有床位,我被安排在楼下泌尿外科的临时床位等待。疫情期间,医院严格禁止病人外出。我站在走廊上,打电话嘱咐老公几点接孩子、孩子晚上都有什么网课、孩子睡前有什么小任务需要完成……

  护士递给我一系列检查单子,嘱咐我去存些费用,同时一定不能离开医院。我站在走廊跟燕子打着电话,聊着医院无聊且压抑的环境,看着周围几个病人艰难地踱步……

  住院第二天,我开始了各项检查,因为自己的小失误,最重要的肺部增强CT未能在周五当天完成。晚上9点,管床大夫联系我,增强CT没做好的话,周六上午就无法完成穿刺,要等到下周一。我告诉他隔天一早我就能做完,于是他帮我把穿刺约到了周六上午10点。此时,我甚至还计划着周一去上班,因此是绝对不能等待的。

  我匆匆给请假在家带孩子的老公打电话,叫他赶紧过来。他急忙把孩子安置在奶奶家,还哭了一把。原来,我们都已“进入状态”。

  因为管床大夫周末休息,他还未能看到我新鲜出炉的增强CT结果。穿刺室外一片紧张的气氛,我突然感到一阵害怕,打电话询问他:“要不我等周一再穿刺?等你看了片子再做?万一体检是误诊呢?万一我不用做呢?”

  大夫想了下说,“你去找CT室的X大夫,他看片子非常好,让他先帮你看下。如果他也说要做,我建议你还是先做了,因为穿刺结果要等四天左右。”

  我仔细盯着CT室X大夫看片子时的脸,生怕错过一个微小表情。他看完片子,眉头微皱,然后坚定地点了下头:“必须做!”

  穿刺全程是在CT设备上完成的。当被告知趴下不能动的时候,我立马怂了。平时“风风火火、天不怕地不怕”的我,竟然有点发抖。

  我被盖上了一层布,打了麻药后感到一个冰冷的东西刺穿后背直达胸腔深处,不算太疼,但我还是不自主地“嗷”了一声。一位大夫在指挥另一位,先进XX、再进XX、我完全听不懂。然后就听到像是玩具枪扣动扳机的声音在我左后背“啪、啪、啪”。越是不懂越是怕,我尽最大努力让自己不要发抖,尽量控制住身体不动。

  终于听到大夫说结束了,叫我翻过身平躺。可正当我要翻身时,喉咙里一股液体涌上来,我“哇”地吐了一口血,顿时感觉胸闷得无法呼吸。几个大夫围上来,一边嘱咐我躺好不要动,一边给我鼻子上戴上了氧气管,并不停地问我感觉如何。这时一位护士过来直接在我屁股上打了3针,并迅速给我插了留置针。

  我喘着气问:“这是怎么了?”一位年长一点的大夫微笑着对我说:“没事的,放松,你的情况我给你的管床大夫说过了,他会处理的,有点胸腔反应,应该不用置管。”然后老公被叫进穿刺室,扶我起身坐在了轮椅上。这时,我已经感觉呼吸急促,但我满心想着明天是不是可以出院,非常没有耐心在医院这种环境等待4天的结果。

  “出院?这个……你不用想了!”CT的大夫非常坚定的说。难道问题很严重吗?我有点不安。

  泌尿外科住院部的气氛安静平和,回病房后我便被推进了监护室,但依然感觉胸闷气短。我发信息给管床大夫告诉他我的情况,得到了“先观察”的回复。这时我已经有个“病人”的样子了,再也不想出院的事情,平时爱看的书、爱追的剧也看不进去了。过了一会儿我接到管床大夫的电话,通知我下午三点去医生办公室术前谈话。

  术前谈话?我整个人瞬间不好了……大夫不是说他今天休息吗?不是说结果好的话不用手术吗?

  艰难地等到下午2点多,老公推着轮椅把我带到楼上胸外科的医生办公室,还有另外三人也在等待。知道本来周末休息的大夫不是专程为我而来时,我心里放松了一点。

  我被安排在第二个谈话。管床大夫调出我的肺部增强CT结果,向我讲了肺部结节的情况,说结果看起来不太好,给出了“左肺下叶结节,恶性可能?”的诊断意见。增强CT结果丨作者供图

  还没来得及感受情绪,我迅速问大夫,肺癌的可能性多大?如果是恶性,早期的可能性多大?后续手术有什么风险?手术后对生活的影响、复发率、存活时长……

  大夫回答了他能回答的,其他的只说让我安心等结果。最后他说:“良性的可能性还是有的,毕竟你年龄不大……”

  回到病床躺着,窗外竟然飘起雪花。2021年的第一场雪竟然来得这么早。我想象着一家三口在雪里蹦跳的场景,但现在这一切都不再与我有关。

  我尝试调整心态,但乐观不起来,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在我心头挥之不去,胸口也越来越闷。晚上8点多,即使我拼命吸氧,依然感觉喘不上气。我渐渐呼吸急促,甚至感觉无法呼吸,老公赶紧喊来了医生和护士。

  管床大夫从楼上下来,说正好临时有其他事情过来加班,他会亲自送我去胸腔置管。泌尿外科病房,吸氧气的口只有一个,由于我呼吸困难,去置管的路上也必须带氧气,因此护士需要从我本来吸氧气的地方灌一个氧气袋,我也需要暂时“让出”氧气口。我一离开氧气管,就开始呼吸困难,一边张大嘴巴大口大口吸着气,一边叫旁边的大夫:“快,我感觉不行了……呼吸不了了……”

  当我带着护士慌里慌张未灌满的氧气袋来到上午的穿刺室时,几个大夫已在里面等着我了。

  白天给我做穿刺的大夫碰巧今天值班,他迅速往我上半身盖了一块布,我感觉10分钟便完成了置管流程,不过后来老公说他在外面等了30分钟。起身时我身上多了一根从胸腔出来的管子,外接一个手提盒子。从胸腔出来的管子丨作者供图

  周日,我被通知可以转到胸外科病床了。胸外科跟泌尿外科一层楼之隔,气氛却完全不同,一大早六点便“热闹”起来。医生办公室满屋子的大夫、家属,护士忙碌地穿梭在各个房间,走廊里还有很多提溜着插管盒子不停踱步的病人。走廊里的地垫正在被收起,那是病人陪护晚上睡觉的地方,早晨6点多必须收拾完毕。

  胸外科的病人大多是同病相怜的,我很快便跟他们热闹地聊了起来。他们刚见到我时都好奇地看着我,说我很年轻。很快我便知道周围大多数人都是平时没有任何症状,体检出肺部结节,来医院只是想确认自己没事,但大夫一看片子却建议马上住院手术,而我只是被建议穿刺。

  我心里燃起一点希望,但不敢燃起太多。我不是个特别乐观的人,但也绝不悲观,直到这时候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,也没有去网上查过一点有关“肺结节、肺癌”的信息。我不想自己吓自己,但是也告诉自己:要做好最坏的打算。

  我坐在医生办公室,在拥挤的病患家属身后,听大夫跟家属术前谈话、术后谈话……我了解到早期肺癌治愈率很高,5年存活率也很高。我不断给自己打气,尽量平静地等待结果,调节心态。

  因为穿刺结果要等到下周三,病房里的其他人陆续开始手术,手术后可能会被调到其他病房,我在的病房就有新病人住进来。我就这么来来回回看他们换了两波。

  等待中,我会在半夜突然醒来,再也无法入睡;会在相熟病友进手术室后焦急地等待,直到晚上10点她安返病房才睡去;看到术后回来的人家属不够,会催促老公赶紧去帮忙“抬人”,并让他在旁边提前学习术后护理知识;看到邻床要去手术的大姐哭时,我也会情绪绷不住跟她一起哭,这也是我唯一一次掉眼泪……但擦干眼泪后我会重新调整心态,觉得不管如何自己都要积极面对,这次也正好是我给7岁女儿做榜样的机会。此时我想,人最可贵的品质,应该也包括能积极乐观地面对生活中的各种挫折。

  等待结果的日子里,一向脆弱、胆小的老公全程陪伴在我身边,每次他从外面回来眼睛都很红,却面带微笑。我知道,大夫那天的话对他来说确实是不小的打击。我跟他说好,即使是最坏的结果也不许瞒我,要一起去面对后续的事情。

  有一次楼下散步时,老公问:“如果是恶性的,你会不会觉得上天不公平、我们怎么这么倒霉?”

  我回答他:“我从来没想过有什么不公平,更没有觉得我倒霉。你看,气胸那天大半夜的,我的主治大夫和白天做穿刺的大夫正好都在,一起帮我处理,我不幸运吗?没什么不公平,也许是上天觉得我平时不够爱惜自己,给我一次考验呢?人生有太多痛苦的事情,总是要面对的!至少我们暂时不用为治病的钱担心,也不用像外地的病人一样奔波着看病。如果这次是良性,我便要感谢这次经历,让我有机会去感受生命,让我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。”下楼散步时拍的夜空,11月的晚上空气特别好。丨作者供图

  在这样的每日闲聊中,日子一天天过去,“下周三”就在一夜之后了。我突然想,自己该以怎样的心态去看结果?有没有勇气去看?记得以前在一篇文章里看到一句话:“做检查让时间很快过去,你没时间恐惧,等结果才是比生病本身更煎熬的痛苦。”此时我便一下子理解了。

  周三一早,大夫查完房,我的腿不由自主地跑到大夫办公室,穿过人群,走到他身边。他抬头看见我,打开电脑里的病历看了看说:“你的结果出来了一个,目前没有查出癌细胞,这个消息不错,接下来继续等吧。”

  我不太确定他说的继续等是什么意思,但是感觉到了“好”的味道。我快乐地跑到病房跟愁眉苦脸的老公说了这个好消息,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,反而更加严肃。我再三追问,他犹豫着说去病理科问过,得到的答复是一个结果已传给医生,后续要做进一步化验,还得再等一天。要进一步化验,他担心是不是有更不好的结果。

  我一边给去了手术室的管床大夫发消息,一边焦急得一小时跑一趟医生办公室,请求别的小大夫帮我看看结果。

 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当时的心情,简直有点“眼冒金星”。恍惚中我听到老公给爸爸妈妈、哥哥嫂嫂们打电话报平安,他脸上浮现的是前所未有的轻松状态。

  第二天查完房,大夫笑着问我:“你准备怎么办?继续转科治疗?还是出院回家?”

  很快,我被送到了另外一栋楼的呼吸科病房,又是另外一种不同的气氛。不一会儿,我见到了呼吸科管床大夫,并拿到最终结果——隐球菌感染。病理诊断报告丨作者供图

  大夫说,隐球菌感染的情况北方不多见,多发生在南方,并问我家里或者邻居家里是否养了禽类,比如鸽子、鹦鹉等。我否认后,提起我家附近广场上的鸽子、动物园看过的鹦鹉、家里那只从来不被我关注的小仓鼠;还有我个人喜爱园艺,经常翻种家里的花花草草……大夫说都不排除通过这些途径传播的可能。

  大夫让我先住院输液治疗3天,并给我后续治疗方案:回家吃药6~12个月,定期复查、随访观察肺部情况。而此时的我,觉得自己是多么幸运,能在“不惑”之年到来前停下来感受人生。

  出院后,我遵医嘱每天服用真菌感染治疗药物“氟康唑”,并定期去做肝肾功能复查。庆幸的是,每次检查结果都无异常。在出院一个月时我复查过胸部CT,提示结节较之前缩小了2毫米,一切都看起来非常好。我信心满满地继续我的服药治疗,虽然本身有些胃病的我已经感觉到胃部不适。

  转眼到了2022年3月底,此时距离被诊断为肺隐球菌感染已经4个多月,再次复查胸部CT,结果却显示较上次无明显变化。复查胸部CT结果丨作者供图

  因为时间原因,我挂了同一个医院的其他大夫看结果,大夫看了摇摇头说:“应该是抗药了啊!吃了4个多月的药了,你准备后续怎么办?住院治疗还是继续口服一个月观察?住院每次大概要十几天吧,可能要多住几次。”

  住院需要时间,我没有,并且我确实没有什么耐心重新住院。我仔细询问了大夫造成抗药可能的原因,得到答复跟自身的免疫力有关。我想到我出院一个多月后,确实又开始了放飞自我的生活——开始熬夜、不喝水、不运动等等。

  纠结再三,我选择继续吃药观察,并开始调整作息、增加运动量,期待用提高自身免疫加服用药物继续治疗。不管如何,光明总在前方吧。

  作者所患的肺隐球菌病是一类真菌感染性疾病,大家可能比较陌生。隐球菌在土壤、腐木及禽类粪便(尤其是鸽粪)中分布十分广泛,人们主要通过在此类环境中吸入含有真菌孢子的气溶胶感染。

  大多数肺隐球菌患者有咳嗽、胸痛及发热等,并无特异性;但也有部分患者如本文作者一样,仅在体检时发现。在CT表现上,肺隐球菌病同样没有明显特异性,因此通过影像资料诊断有一定难度。

  治疗肺隐球菌病的一线药物为氟康唑,值得注意的是,作者在服药4个月后出现了治疗效果欠佳的情况,就要考虑为氟康唑耐药了。这也是此病治疗失败的一个重要原因。外科手术对肺隐球菌病具有一定治疗意义,但手术治疗同样具有风险,因此更建议在专业医生指导下进行规范治疗,才能获得最佳治疗效果。

  回顾患者的就诊历程,还可以帮助我们了解肺结节这一胸外科常见病的诊疗过程。其中,最重要的环节就是判定肺结节的良恶性。我们需要认识到的一点是:大多数的肺结节是良性病变,而最常见的情况就是肺部炎症,例如作者最终确诊为“隐球菌感染”,除此以外也可能是肺结核、肉芽肿等良性病变。但要确定良性还是恶性,需要临床医生在诊治的过程中找到充足的证据。

  首先,是通过病史找证据,例如性别、年龄、工作环境、是否吸烟等,还要了解患者有无其他疾病或肿瘤病史、有无肿瘤(尤其是肺部肿瘤)的家族史等等。假如一个患者的父亲因肺癌病逝,同时本人又长期大量吸烟,那医生考虑此患者肺结节为恶性的可能性就更大一些。依据这些病史信息,结合肺部肿瘤的疾病特点,临床医生可以评估患者肺部恶性肿瘤的发生风险。

  其次,是依据影像学的表现,最常规的就是胸部CT中肺结节的影像学特点,例如结节的大小和数量、是否边缘光滑、有无毛刺等,同时,再结合医生的阅片经验,来判断良恶性的倾向。通俗来讲就是根据面相看这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,但既然说是“相面”,那肯定不是绝对正确的,既有冤枉“好人”的可能,也有放过“坏人”的几率。

  第三,是依据患者的随访变化找证据,例如一个肺结节患者,在随访胸部CT的过程中发现结节明显变大了,而且CT上出现了提示恶性的影像特征,那依据这个肺结节的变化,要更倾向考虑恶性。

  最后,病理学证据是肺结节诊断的“金标准”,比前面叙述的三类证据“靠谱得多”,能起到一锤定音的作用。文中作者完成了穿刺活检,最终病理提示为隐球菌感染,即为病理学的证据。

  总的来讲,如果体检发现了肺结节,虽然需要引起重视,但着实不必惶恐,加强对疾病的了解、认知,理性对待,及时就医,才是正确之道。

  个人经历分享不构成诊疗建议,不能取代医生对特定患者的个体化判断,如有就诊需要请前往正规医院。



上一篇:转发扩散!明日河源全市中小学幼儿园停课! 下一篇:朋友圈夸漂亮如何回复(有人发朋友圈说别人说她漂亮要怎么去评论)